所謂的豬之歌的合作夥伴之所以選擇智昊,理由其實很簡單。
「因為聽了你的話,我才做了化裝舞會的夢啊。要是想把那種意象放進歌裡,最好還是直接找出那個想法的來源問一問才對。」
「是我自己砍了自己的腳背呢。」
「砍腳背?那種說法有點怪耶,嗯……應該說是中樂透了吧。」
「樂透?」
「能有跟我一起創作的機會,就是種樂透啊。」
「……。」
他露出一副無語的表情看著我,這種表情我也好久沒看見了。
「這段時間每當正賢或利赫跟我一起作曲時,你都會偷偷羨慕吧。」
「我哪有那樣過呀。」
智昊搖搖頭。
「我一直都是懷著幸福的心情活著的啦。我也對自己身為老么的角色很滿意。」
「真的?」
我歪著頭問。
「好奇怪,我明明記得你在麥當勞吃薯條的時候說過,『哥哥們在準備年終評鑑的時候,還是唱歌、作曲的時候。因為我什麼都不會,所以只能一直待在後面』啊。」(請見:Chapter 88)
「……你居然記得那件事?」
「你們說的話,我可不會隨便聽過就忘,全都記著呢。」
「……。」
「所以啊,不要老是想著逃走,跟哥哥我一起開心做音樂吧。」
我把轉向門口的那傢伙椅子轉了回來,牢牢地讓他面對著螢幕。
看著我啟動作曲程式的模樣,智昊的眼神開始不安地動搖起來。
他那副像是被綁架的人質一樣的模樣,讓我忍不住笑了出來。
「智昊啊,你幹嘛那麼害怕?」
「因為腦中一直浮現正賢哥還有利赫哥的樣子。」
「他們怎麼了嗎?」
「他們每次從哥哥那邊工作完回來,都會做惡夢什麼的。」
「……。」
「我第一次看到正賢哥做惡夢耶。『呃哇啊……!』這樣掙扎,結果我差點從二樓床鋪滾下來。夜海那次,利赫哥還在我旁邊說夢話罵髒話。」
「有那麼痛苦喔?」
「他們的黑眼圈超誇張的啦。」
其實我已經沒什麼印象了。
我這種人,一旦專注在某個目標上,就會只看著那個目標往前衝,所以對周圍的情況總是會有些忽略。
跟我一起工作,真的有那麼辛苦嗎?
我想起了製作煙火還有夜海那時候。
——正賢啊,怎麼樣。很有趣吧?
——呃……可是啊,哥。我前陣子在電視上看到,這種要用創意的工作,好像要自己一個人做才對耶。
哼嗯。
——利赫啊。辛苦你為了製作努力了。
——…….。
哼呃嗯。
看著我的表情不斷變化的老么點了點頭。
然後我對著鏡頭說。
「請剪掉這段,製作人。」
「不行啦。這段一定要放進去喔。還有要加上『奴役弟弟們的黑心老闆』那種字幕。」
「喂,我也是有形象要顧的好嗎。」
「那就顧慮一下形象,加成『欺負小孩的老頭』這種的也可以……啊啊!你們看,這個哥哥真的會害死人啦!」
乍看之下還以為我在打小孩呢。
明明只是捏了一下他的臉頰,結果他像在開記者會一樣的面對鏡頭,真是讓人傻眼。
我也轉向鏡頭說。
「其他弟弟們好像都在說些奇怪的話嚇唬我們家老么,但各位觀眾,我今天就要讓智昊知道,作曲其實是多麼有趣的事。」
「宇宙哥。」
「嗯?」
「我不會再逃跑了,你可以先放開我了嗎?」
「現在還不行喔。」
說完,我轉頭朝鏡頭露出一抹微笑。
* * *
結束了為了真實性分量的對話後,我立刻進入了工作狀態。
我著重的重點是歌曲的色彩。
如果說作為出道曲的煙火是用來向粉絲介紹 New Black 這個團體的色彩,那麼這一次,我更想表現出每位成員各自的色彩。
尤其是這次的收錄曲,將焦點放在了想到化裝舞會這個概念的老么身上。
「喜歡的音樂是什麼?我好像不太挑耶。朋友們在聽的,或者是最近流行的我都會聽。平常也會開芒果榜百大的隨機播放來聽。」
「喜歡玩遊戲的原因是什麼?也沒什麼特別的。課金很有趣,還有就是單純好玩。有不喜歡玩遊戲的人嗎?」
「喜歡的顏色是紅色!這個也沒什麼特別的理由。紅色是那種只有長得很帥的人才能駕馭的顏色,不然就很難駕馭吧。對我來說有一種專屬於我的特別感?所以我也喜歡粉紅色。哥……不過這些跟這次的收錄曲有什麼關係嗎?」
有關係的。
這次收錄曲中我所想傳達的,是要凸顯我們團體所擁有的某一種色彩。
如果說煙火是把大家的色彩和諧地融合起來,那這次就是要將每一個色彩分別突顯出來。
要做到這點,就必須對成員們有充分的理解。
我現在想要讓我們的老么成為主角,創作出能夠好好展現他的色彩的歌曲。
這只是時機點的問題,其實早在那之前我就已經有這樣的想法了。
New Black 進行的是團體活動。
正因如此,我希望我們的舒芙蕾們與其說是只喜歡個別成員,不如說是喜歡我跟弟弟們全部的人。
但在最近的活動中,卻是只有我一個人太過受到矚目了。
從音樂咖啡廳開始到現在都一樣。
有一次甚至還發生過這種事。
當我在看粉絲咖啡廳上傳的貼文時,整個留言板全都被「宇宙」的名字洗版了。
甚至那份量已經和把其他弟弟們的貼文全部加起來差不多。
當我確認了那個事實時,整個心猛地一沉。
因為那是個不祥的徵兆。
從練習生時期觀察過的前輩藝人經驗來看,某位成員的唯粉若是不平衡地暴增,那可不是什麼好預兆。
要是處理得不好,粉絲們很可能會從出道期開始就吵起來、鬧翻天。
那種氛圍是我真心不想要的。
我所希望的,並不是我個人的成功,而是我所屬的這個團體能夠成功。
正因如此,我才會想透過這次的收錄曲,讓其他成員們也能受到關注,這就是我這次的目標。
所以當趙圭煥理事提議由我來製作這張專輯時,我才會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
不管怎麼說,這次……。
「智昊啊。」
「是。」
「要去哪裡?」
「……我去喝水。」
「飲水機就在裡面啊,為什麼要出去?在裡面喝就好。」
「我想喝熱的。」
「也有溫水哦。」
「我想了想,覺得喉嚨有點癢癢的,所以也想順便拿個茶包。」
「啊,茶包?」
「對。」
「打開第二個抽屜看看。碧舟已經把各種口味都放好了。還有姜文植爺爺送的蜂蜜,如果喉嚨不舒服的話,就泡蜂蜜水來喝吧。」
「……。」
看著把「ㅠㅠ」這個表情符號直接用臉演出來的老么,我托著下巴繼續思考。
該怎麼做,才能讓那孩子的魅力在舞台上百分之百展現出來?
智昊的實力算是中規中矩。
不,是相當不錯的程度了。
雖然以前哭著說過「我什麼都不會做啦!嗚嗚嗚!」,但那只是跟我們相比稍弱而已,若是換到其他團體,絕對能被稱為王牌。
就是所謂的平衡型。
不管是舞蹈還是歌唱,沒有一樣是弱項,而且最重要的是,外貌非常出眾。
是就算只是靜靜站著,也會讓人喜歡的那種。
但若是想靠舞蹈或歌唱來成為焦點,卻又有點微妙。
要是讓他站在我跟碧舟兩人中間跳舞的話,肯定會因為壓力太大而撐不住的。
看來還是要在第二段和第三段之間的橋段裡給他些具有衝擊力的亮點才行。
……果然還是得靠表情演技方面來突顯他嗎?
一邊這麼想著,我一邊點了滑鼠。
在分段播放的同時閉上眼,在腦海裡構想畫面。
PBS 公開大廳的舞台。
從左右兩側運行的搖臂攝影機,以及面對三台主攝影機,和弟弟們一同站在那裡的畫面。
先把表演的部分擱在一旁,我開始逐段規劃分配給每個成員的部分。
但是。
「呃嗯。」
「哪裡不太順利嗎?」
我對坐在旁邊,正在啜飲著薄荷茶的老么這麼說道。
「我想要先從色彩開始處理,還有調整整首歌的整體色調。」
看著歪著頭表示疑惑的那傢伙,我腦中浮現出在第一張專輯那時被我們指定為團體代表色的那個顏色。
理所當然地,我所想起的顏色是紅色。
* * *
——「碧舟哥」邀請「王智昊」加入聊天室。
碧舟哥【智昊啊】
碧舟哥【心情很不好嗎?】
智昊【不知道】
智昊【大家都拋棄我了】
——王智昊離開聊天室。
——「正賢哥」邀請「王智昊」加入聊天室。
正賢哥【hihi】(註1)
智昊【不要ㄐ呀我】(註2)
——「王智昊」離開聊天室。
——「正賢哥」邀請「王智昊」加入聊天室。
正賢哥【hihi】
智昊【我說不要啦】
正賢哥【hihi】
碧舟哥【智昊啊,哥就算想幫你,現在也在上課中啊】
智昊【正賢哥你也是嗎?】
正賢哥【nono我下課了】
正賢哥【辛苦啦】
智昊【哇】
智昊【哇ㄚㄚ】
智昊【真的很失望】
智昊【還有,利赫哥為什麼不邀請我?】
徐利赫【ㄎ】
徐利赫【我幹嘛邀請你?】
徐利赫【去當新人演員吧,看看外面有沒有人會像我們一樣疼你】
徐利赫【出去吹吹冷風才知道什麼叫吃苦嘖嘖】
智昊【是是萬事通博士大人】
智昊【凸】
徐利赫【凸凸凸凸】
智昊【凸 x 200】
王智昊放下了手機。
然後望向那位托著下巴坐在工作室桌前的人。
宣宇宙正以彷彿要穿透螢幕的氣勢盯著畫面看著。
他覺得這位哥哥真的很神奇。
已經持續這樣兩個小時了。
連一口水都沒喝,時而陷入沉思,時而突然瘋狂點著滑鼠,或者彈著合成器鍵盤、邊摸著下巴。
讓他想起以前在電影裡看到的那座巧克力工廠。
彷彿那位哥哥的腦袋裡,有烏帕倫帕人在裡面奔跑,操控著自己完全搞不懂的機器。
而像現在這樣把歌調整一大堆之後,就會說。
「智昊啊。」
「右。」
「要不要聽聽看這個?你覺得哪一個比較好?我先放 A 版跟 B 版給你聽。」
「嗯……我覺得 B 版比較好耶。感覺比較帥氣?」
「OK。」
再加上,有時他如果心不在焉、隨便回答,對方還會像鬼一樣立刻察覺。
「哪個比較好?」
「A 版。」
「其實兩個根本是同一個版本啊。」
「……。」
「要專心。智昊啊。」
「哇,這段一定要讓它播出去。連陷阱都挖好了還這樣問人。」
說真的,一直不太能理解這種選擇到底有什麼幫助。
一開始的確是這樣想的。
但後來,隨著聽到曲子一點一點在改變……那種感覺,也開始產生變化了。
是熟悉感嗎?還是安心感?
總覺得有曲子本身與自己完美契合的那種感覺。
就像是親眼看著訂製的西裝在高級西服店裡被一針一線完成的感覺。
當他聽完最終版本、眼睛睜得大大的時候,宣宇宙咧嘴笑了。
「怎麼樣?」
「好像跟剛剛差不多,但感覺完全不一樣耶。哥,你是怎麼弄的啊?」
「嗯……就像在第一張專輯時一樣,你的代表色不是紅色嗎?所以我就給這首歌上了點色。」
上色?
為了回答一臉困惑的他,宣宇宙開始解釋。
「雖然每個人感受不同,但聲音其實也有顏色喔。舉例來說,聲音如果像這樣往低的方向移動的話。」
宣宇宙敲了下合成器的琴鍵。從高音往低音,那修長的手指優雅地滑了下來。
「有沒有感覺色彩變得比較暗了?就算是同一種顏色,也會變得更濃,甚至還會泛出一點藍藍的感覺吧?」
「……。」
「嗯,如果還是不好懂,那我就不要講音階,改用樂器來解釋好了。」
說完,他操作電腦播放了其他樂器的音色。
宣宇宙點了幾下按鍵,隨即響起了清亮的笛音。
「嘛,雖然這個聲音在我們的音樂裡不會用到,但這是長笛的聲音喔。聽起來是不是很透明又柔和?會讓人聯想到晴朗的天空之類的。」
「……?」
「然後這種鼓聲的話,就是白色或黑色。每次敲擊時,就像是在白色畫布上點出黑色的點。」
看著如此認真解釋的那個人,王智昊只是眨了眨眼。
聲音竟然也有顏色。
聽起來根本像是在胡說八道,但這個人卻能像真的看見那些顏色一樣,活靈活現地描述出來,讓他只覺得訝異。
這時,他腦海裡才浮現起以前的回憶。
像是在製作 Something 的時候,對方會一個人閉上眼睛沉思十幾分鐘,然後突然說我知道該怎麼做了,或者是在車上用手指在車窗上有節奏地敲打幾下後說「啊,就用這個來做節奏好了」,然後開始哼起旋律來。
想到這裡,他也想起其他哥哥們在與宣宇宙一起工作完回來後經常說的話。
——宇宙哥真的……很特別。
金正賢一邊點頭,一副再沒有比這更貼切的說法了的樣子,徐利赫則是搖著頭說道。
——真的,在音樂方面他是天生的天才。
當時聽到那句話時,他還笑著問說難不成是莫札特嗎,就這麼帶過了,但後來近距離看著對方工作的模樣,才終於明白那些哥哥們為什麼會說那樣的話。
看著正興致勃勃地講解的那人,王智昊偷偷瞄了一眼攝影機。
就連身為團員的自己看了都覺得有點特別,要是這段之後在節目上播出,還真讓人好奇粉絲們會有什麼反應。
* * *
那天,差遣老么幫忙的製作工作順利地結束了。
那傢伙一開始本來還一臉無聊痛苦的模樣的,可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看向自己的眼神似乎變得不太一樣了。
眼神亮晶晶的。
雖然沒能完全理解那是什麼意思,但總之從某個時間點開始,他就變得話特別多。
——感覺那一段如果短一點會比較好耶。對,如果那裡縮短的話,在表演的時候就能更快切入進來了。
——如果副歌那邊是碧舟哥站 C 位的話,我覺得音高可以再比現在再高一點。
因為他那樣提出了意見,所以除了取歌名這件事之外,整個製作階段算是順利地完成了。
照這樣的進度,看來中秋一過,就能馬上把完成版交給 A&R 團隊看。
目標是十一月回歸,所以時間上也還算充裕。
就在這樣的過程中,九月初轉眼間便飛快過去了。
演藝圈裡,正在出演育兒綜藝的寶寶們正受到全國人民的喜愛,同時也發生了不少這樣那樣的事件與事故。
特別是一位知名演員被揭發與黑道組織有所勾結,甚至在京畿道設立了大麻農場,連社會新聞版面也都鬧得沸沸揚揚。
再加上那位提供大麻的名單被曝光,演藝圈因此受到了極大的衝擊。
雖然是引發巨大波瀾的事件,但我們卻異常平靜。
一來那些人大多都是連面都沒見過、只在照片上看過的人,而且我們現在更關心的是,只是即將播出的骰環。
「會播得不錯吧?」
中秋節的前一天。
我們和平常一樣吃完了辣炒豬肉當午餐,手裡各拿著一支冰淇淋,走在通往公司後巷的小路上。
對於正賢的提問,我回答道。
「應該會播得很好吧。」
「那個,我突然想到,我跟黑山羊在地上打滾的畫面,會不會看起來很奇怪。」
「現在才想到這件事,你也算厲害了耶。」
「我本來就很厲害啊。」
「宇宙哥是在調侃你啦,正賢啊。」
「啊哈。」
就在利赫一邊說我壞,一邊數落我的時候,正賢聳聳肩說道。
「總之爸媽還有親戚們也會一起看,要是我在電視上表現得太丟臉,那可就不行啦。」
「但哥你可是救了一個孩子的命耶。」
「聽說那隻黑山羊已經八歲了欸。黑山羊的壽命大概是十二到十五年,那這樣換算成人類的話,也算是中年人了吧。」
「那就算是救了一位中年人的命囉。」
就這樣,我做出了這樣的結論。雖然話題有點歪掉,但這就是我們平常的對話方式。
碧舟語氣有些可惜地說:「不過還是有點遺憾,節日不能跟爸媽一起看電視。」
「我也是。」
「不過,就算這樣我們自己一起看也可以啊。我們也算是種ㄐ……。」(註3)
聽到利赫說到一半的話,我們都轉頭看向他,只見那傢伙的耳朵整個染上了紅色。
接著他清了清喉嚨說:「走吧。」
看著他說完話就搶先一步走遠的背影,我們都笑了出來。
這傢伙剛剛大概是想說家人吧。
不過,就像他說的,我們自己一起過這個節日,也挺不錯的。
嘰咿咿——
我讓弟弟們先走,自己則笑著跟在他們後面,並接起了電話。
「您好~我是永遠為顧客帶來幸福的~金德順專屬幸福諮詢師,宣宇宙。」
——說什麼狗屁。
「啊,真是的。」
我皺了皺眉頭。
「你就不能稍微配合一下這種開場嗎?」
——胡鬧也要有點分寸我才會配合吧。用那種怪里怪氣的聲音說話,誰會喜歡啊。
「我們粉絲很喜歡耶。」
——唉唷,那些人也是怪怪的。就只是長了張像樣的臉,有什麼好喜歡的啦。
看著走在前面的弟弟們嘴巴緊閉、努力忍笑的樣子,我把音量調小了幾段。
真是的,金德順,你聲音還真大。
「妳怎麼突然打電話來啊,奶奶?」
——還能是什麼事,中秋前夕啊就打來囉。啊,奶奶還不能打通電話給孫子嗎?
「妳語氣怪怪的我才這麼問。」
——哪有。
「這就是妳有什麼事要隱瞞時的語氣耶。」
——啊,沒有啦,真沒有。
……雖然這樣講,但真的很可疑。
一邊這麼想著,我一邊走進了公司大樓。門禁卡嗶了一聲,門就打開了。
——所以你現在在哪?
「嗯,正要跟弟弟們一起下樓去練習啦。」
——喔,是喔。
大概是顧慮到我在講電話,弟弟們在地下走廊上也都安靜地自己玩著。
用邊跳舞邊走路,跳到一半會隨機用手指點其中一個人,然後那個人就接著跳的那種方式玩。
正搖擺著身體的智昊指向了碧舟,碧舟便輕巧地扭了個身、接著跳了起來,然後又指向了我。
我也邊拿著手機,邊跳著舞走進練習室。
正當我跳著一段滑稽的霹靂舞逗得弟弟們笑起來的時候。
「奶奶。」
「怎樣。」
……咦?
練習室角落突然傳來的那聲實體嗓音讓我猛地回過頭去。
那一瞬間,我全身都僵住了。
「……。」
我們成員的家人們聚集在練習室牆邊,全都正看著我。
還維持著跳舞那個動作的我整個人凍住了,金德順女士則搖搖頭,對我嘖了一聲。
「來啦。」
「……。」
我整個人都傻住了。
……奶奶妳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註1:韓文「嗨」的縮寫語,在此翻成hihi。
註2:這裡的原文是打錯韓文後的寫法,所以特別用了注音的方式來表達,原意是「別邀請我」。
註3:原文中,這裡的最後一個字,和接下來利赫說的「走吧」的第一個字,在韓文中的字是一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