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與梅杜莎對上眼般,全身僵硬地動彈不得。

「……。」

金德順女士手裡拿著手機站在那裡,碧舟的家人、正賢的家人、智昊的家人,以及利赫的弟弟全都站在一旁。

他們的臉上各自浮現出不知道該做出什麼反應的神情。

真的很尷尬啊。

不知道該裝作什麼事都沒發生過,還是該笑一笑。

就在這時,碧舟很有眼色地踏著輕快的步伐走進了練習室。

智昊和正賢也是一樣。

看著跳著來歷不明之舞的利赫,家人們都笑了起來,碧舟便對他們說道。

「嚇到了吧。我們平常都這樣玩。」

尷尬的氣氛一下子變得熱絡起來。

我用口型對碧舟說了聲謝謝,他便回以輕輕的笑。這時,臉紅得像熟透柿子的利赫湊近對我低聲說道。

「記住你欠我一個人情喔。」

「我給你買一台好用的吸塵器吧。」

看著那傢伙一臉酷酷地離開,我下定了決心。

一定要買在網路上看到的那台 Hello Kitty 吸塵器給他。

「媽媽!爸爸!」

「姊姊啊啊!」

另一邊,練習室裡正上演著家人團聚的場面。

我也噠噠噠地跑向金德順女士,一頭撲進她懷裡。

「奶奶!」

「哎喲,都快被你勒死了。才分開多久而已,就這麼大驚小怪的。」

「啊,因為真的很想奶奶嘛。」

「放屁,你要是想我,早就聯絡了。最近你這孩子啊……。」

即便暴風般的唸叨接連而來,我也毫不在意。

我身子微微俯下緊緊抱住奶奶,心裡覺得暖洋洋的。

溫暖的氣息沿著全身傳開。

不知不覺中,眼眶有些濕潤了。

明明也沒受過什麼大苦,一個擁抱卻像是將緊鎖著的情感閂門輕輕融化。

「奶奶,我真的好想妳。」

「這樣啊。」

「嗯,真好。奶奶的味道真好,身體也很溫暖。」

「哎喲,我差點忘了。本來想把這個暖暖包拿下來的,結果被那奇怪的舞蹈給弄忘了。」

「……」

看著奶奶把手伸進衣服裡,把貼在肚子上的暖暖包撕下來,我眨了眨眼,立刻用身體擋住,免得被其他人看到。

「為什麼要貼暖暖包啊?」

「上回我發現,首爾人不管是冷的還是熱的,都沒有中間值。來的路上坐公車時,那冷風吹得多厲害啊,要不是這個,我肚子早就凍僵了。」

她說要不要也給我一個,我說不用。

看著她像小鳥般喳喳地說著話的模樣實在可愛,我又抱了奶奶一次。

「你是擁抱上癮了嗎?」

「嗯,超上癮的啊。我可是等了好幾個月才終於能抱到奶奶呢。」

「……哎呦,胡說八道什麼啊。」

嘴上雖然這麼說,奶奶還是拍拍我的背。

心情很好。

雖然現在我已經長得比她高大了,但只要這樣抱著,就好像回到了小時候。

像是回到那個能完整鑽進奶奶懷裡的年紀一樣。

我閉上眼,靜靜享受那份感覺。

再次覺得,這世界上我最喜歡的人就是奶奶了。

 

*   *   *

 

成員家人的中秋探訪,據說是從兩週前就已經安排好的。

這是代表為了無法回家的我們下達的特別指示。

不管是晚上要大家一起吃飯的燒肉店,還是待會兒晚上要和奶奶一起睡的飯店房間,都是如此。

對公司的向心力頓時泉湧。

錫寰哥為了去預訂燒肉店而暫時離開的時候,我正帶著成員家人們參觀公司的各項設施。

「這裡是我們的工作室。」

看到只會在電視上出現的錄音室與各種設備,家人們都露出新奇的反應。

身形魁梧的正賢爸爸敲了敲玻璃。

「挺結實的啊,這是防彈的嗎?」

「……爸,別問那種問題啦。」

正賢牽著媽媽的手,一臉嚴肅地說。

「當然是防彈的吧。」

「是嗎?果然引領尖端 IT 時代的藝人公司就是不一樣啊,哈哈哈!」

聽說他以前是職業相撲選手,現在則是在地方擔任農會會長。

那是只有在舊時代天下壯士畫像裡才會看到的肚子凸出體型,而讓我最近能感受到這麼強壓迫感的人,也真是許久沒有了。

嗓門也特別響亮,每當他豪爽地大笑時,玻璃都會跟著震動。

「拜託,別那麼失禮啦。」

「嘖。」

不過看來他對媽媽可是一點辦法也沒有。

「哎呀,這就是電視上出現的那個啊,真神奇。老公,我進去一下,你幫我拍張照吧。」

「那要不要和碧妍一起站著拍呢?」

碧舟的家人依舊如常。

媽媽很有親和力,正拉著我們家奶奶聊得熱絡,爸爸依然那麼溫柔體貼。

看到這一幕,其他媽媽也讓老公幫自己拍照,結果卻換來拍這個幹嘛的反應,讓她們眉毛立刻氣得倒豎。

過會兒幾位爸爸們遭殃的模樣已經浮現在腦海裡了。

「敏俊也好啊。」

「宇宙哥,您好。」

我彎下膝蓋與行鞠躬禮的敏俊對上視線。

然後笑著問:「今年準備好要去上學了嗎?」

「嗯,沒有。康復的速度比想像中慢,所以得等到明年才行。」

「哎喲……」

哎呀,這是被麥西傳染了。(註1)

我自己輕拍自己的嘴,改了說法。

「真可惜啊,你一定很期待吧。」

「不過我會變得更健康再去的。到那時頭髮也會長多一點,脫離光頭啦。」

「對啊,敏俊的頭髮一定會長得很好的。」

「可是啊,宇宙哥。」

「嗯。」

敏俊用手捂住嘴巴,小聲地說:「我剛剛在走廊看到照片,這裡的社長是不是也生病了?」

「代表嗎?啊……。」

看到敏俊指著自己的頭,我忍不住笑了出來,結果嗆到了。

啊,真是的。

這種事不該笑的,可是一不留神就笑了出來。

「那個,代表不是那樣啦。是自然掉的……。啊,我在說什麼啊,宣宇宙。敏俊啊,剛才那段就忘了吧。」

「啊,原來是禿頭啊。」

「敏俊,我不是跟你說過不能隨便說那種話嗎。」

那聲音溫柔卻嚴厲,我還以為是碧舟,結果不是。

而是那位眼睛長得和他很像的姐姐。

我立刻恭敬地打了招呼。

她的名字是金碧妍,比碧舟年長不少,現在在補習班當講師。

「我們在年終評鑑的時候見過一次對吧?」

「是的,好久不見。」

「跟弟弟通話的時候常聽他提到你,說你真的是個很好的哥哥。上次那件事也是,真的很感謝你。」

「那沒什麼啦。」

對方微微低下頭致意。

感覺好像明白碧舟那份有禮貌的樣子是從哪裡學來的了。

「哎呀,這裡的裝潢真漂亮。」

盛裝打扮來訪的智昊媽媽,眼睛像少女般閃閃發亮地打量著四周。

接著她問我。

「這是誰弄的?太漂亮了。」

「從壁紙到抱枕,全都是碧舟親手布置的。」

「哎喲哎喲,真的是漂亮到我還以為找了什麼公司來做,沒想到是成員自己弄的啊,真神奇。」

「是的,然後……。」

「哥!」

我的解說被突然闖入的老么打斷了。智昊從媽媽的背後摟住她的肩膀,露出燦爛的笑容。

「我們媽媽超漂亮的對吧?」

「噢,真的很優雅……。」

「是嗎?媽媽漂亮嗎?我也覺得我兒子是世界上最可愛的喔。」

然後母子倆就這樣呀啊地叫,一邊開心地聊了起來,而我只是眨著眼安靜地看著。

黏在媽媽身邊好一會兒的老么,接著向我介紹起自己的姊姊們。

「哥!這些是我的姊姊們。」

「你好。」

和不停撥弄頭髮的三位姊姊尷尬地寒暄過後,智昊又介紹了爸爸。

「這是我爸,怎麼樣,我是不是比我爸更帥?」

「你這臭小子……。」

「不過我在我們家最喜歡的還是爸爸。因為他很有錢,而且偶爾在公司談事情打電話時大聲吼人的樣子也很帥。」

「你就到處跟人說你爸壞話吧,你這小子。」

嘴上雖然這麼說,爸爸的表情卻像是覺得兒子可愛得不得了。

「總之,很高興見到你啊。我聽過很多關於你的事呢。」

說著,他遞給我一張印著「(株)HC 會長 王賢卓」的名片。

因為是浩浩炸雞的縮寫才寫 HC 吧。

爸爸微微一笑,語氣含蓄地說:「我有一種能看出誰會紅的本事,感覺你不錯。那個,有沒有考慮拍支廣告看看啊?」

「爸,別說奇怪的話!欸,宇宙哥不要聽啊。」

爸爸一臉惋惜地被我們老么拉走了。

真是讓人一刻也不得閒。

正在人潮擠滿的工作室裡尋找不在視線範圍內的人時,身後有人輕輕拍了我的手臂。

是利赫和他的妹妹站在那裡。

「這是我妹妹,徐叡仁。」

「你好。」

五官和利赫驚人地相像。

聽說是國中生,果然是現在的小朋友,身高幾乎跟利赫……

『敢說身高的話我就宰了你。』

……背後那隻憤怒的鸚鵡正在這麼說。

在我的注視下,徐叡仁轉過頭去看利赫,而利赫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什麼情況啊,這笑容。

因為是第一次看到的畫面,其他弟弟們也露出了莫名的表情。

這個疑問沒過多久就解開了。

在聊著利赫的事情時,她挽著哥哥的手臂,露出燦爛的笑容。

「我哥哥是不是很溫柔?」

「啊……是的。」

從各種意義上來說,是的。

「真的,我從來沒見過像我們哥哥這麼溫柔的人。」

「啊,是啊……。」

遠處,正賢像是懷疑自己聽錯般地掏了掏耳朵。

結果手指卡住拔不出來,被母親罵了一頓。

「利赫真的很溫柔對吧。」

這麼回答的同時,我忽然想起了什麼。在利赫微微一驚的情況下,我咧嘴笑著走近。

然後摟住了他的肩膀。

平時的話,他肯定會用眼神大罵,還會說「不要碰我」,然後啪地甩開,但現在只是嘴角微微顫抖。

對,就是這樣。

我燦爛地笑著說:「真的,不管我們做什麼他都會接受。真的很溫柔。不管做什麼都不會擺出討厭的樣子。對吧?」

「…呃呃,是的。」

「沒錯哦。利赫哥的溫柔可是世界最強哦。」

老么也加入進來。

「我前幾天外出的時候,還從利赫哥的衣櫃裡借了一件 T 恤來穿呢。」

「呃呃呃,原來有這麼回事啊。我是第一次聽說呢。」

「但是這位哥哥真的很寬容耶。要是性格壞又脾氣差的人,早就罵個不停、鬧得不可開交了。對吧?」

「沒錯。我們哥哥真的很溫柔。」

聽說她因為住在美國,所以很少見面,是不是因此才把哥哥當成那種像獨角獸一樣的存在呢。

我還以為利赫一提到妹妹的事就一臉嫌惡是因為不喜歡她,如今看來只是平常故作冷淡的金僉知罷了。(註2)

正賢也加入進來。

「沒錯。利赫真的很溫柔。我以前曾經有外出回來後,馬上就躺到利赫的床上過。」

「……什、什麼?」

「即便如此,他還是原諒我了呢。」

趁著這個機會,大家開始告解平時犯下的罪過,碧舟也趁機插了進來。

「要是在這裡吃飯也乖乖吃的話,就完美了。」

「我們哥哥不吃飯嗎?」

「是的,因為吃得太少,有時會讓人擔心。妳看現在也是,連骨架都這麼細。」

「我的骨架本來就纖細。哥。」

「……多吃點的話,個子應該也會長得更高才對。啊啊,可惜啊。」

徐叡仁的眼神移向利赫。於是利赫只好笑著說。

「是我沒有食慾才會那樣啦。我要好好吃飯才對。」

「真的嗎?會好好吃飯嗎?」

「……呃嗯嗯,會的,哥。」

碧舟露出溫柔的微笑,向利赫伸出小指。

「那和哥拉勾約定好嗎?」

「……我已經十八歲了,哥。」

「以後要好好吃飯,打勾勾。」

看著嘴角微微顫抖著勾小指的傢伙,我忍住了笑意。

智昊低聲說:「那位姊姊,等下一定要拿到聯絡方式。」

「完全同意。」

看著微微發抖的利赫,我露出了笑。

 

*   *   *

 

到了晚餐前的自由時間,我和金德順女士來到了附近的百貨公司。

燈光明亮的女裝專櫃。

我在擺滿人形模特兒的地方轉來轉去,尋找看起來不錯的店舖。

「哎喲,眼花了,頭都暈了啦。」

「奶奶,這才剛開始呢。買完衣服還要買鞋子,買完鞋子還要買化妝品,要買的東西可多了。」

「你不會太勉強了吧。」

「我現在可是有錢人了。」

雖然還沒到入帳時間,煙火和夜海的音源收益還沒進來,但光靠 Something 就能負擔這種程度的消費了。

走進一家店後,我指著掛著高級大衣的衣架。

「我可以把從這邊到那邊掛著的全都買給你。所以看看有沒有喜歡的吧。」

當金德順女士在小心翼翼地翻看大衣時,我朝站在一旁的店員露出滿滿自信的表情問道。

「中間那件大衣很漂亮,多少錢呢?」

「我們現在因為有活動在做促銷,如果那邊那件再打七折的話……。」

對方在腦中打了算盤。

「大概八百九十……九百萬韓元左右。」(約台幣21~22萬間)

「啊,是嗎?」

我喊了金德順女士。

「……奶奶,計畫有變,不能從頭到尾都買了,只能買中間那四件左右。」

店員掩著嘴笑了。

在奶奶挑衣服的同時,對方似乎對我的身分感到好奇。

「您是模特兒嗎?」

「不是唷,我是歌手。」

「啊哈。」

「目前正在以偶像身分活動中,啊……直接搜尋宇宙的話會出現真的星球飛來飛去的那個宇宙,要搜尋 New Black 才找得到我喔。」

順便也宣傳了一下我們的團體。

在叮嚀過對方我們晚點會出現在骰環節目中,一定要看之後,我就去找金德順女士。

她正猶豫地站在衣架的一角。

「那件妳喜歡啊。」

「不是,比起喜歡,該說這件好像機能性不錯,毛料也有點高級感……唉,算了。這種事我也做不來。都已經是上了年紀的老太婆,還要吸孫子的血來買。」

「別說奇怪的話。」

我把奶奶正在看的大衣拿了起來。

很輕,材質和內裡都很好。

果然不出所料。

是這家店裡最貴的衣服。

但怕說了價格會讓她有負擔,所以故意什麼也不說,就把衣服遞給店員。

然後握住奶奶的手。

「還有沒有喜歡的?冬天要穿的話,至少要有兩件。這樣才不會聽到哎喲,那位老太太就只有那麼一件衣服啊這種話。」

「沒有。」

「最後一次機會哦,奶奶。」

「那……那邊那件看起來不錯。」

看著用像螞蟻爬般細小聲音說話的奶奶,我笑了。

然後對店員說:「這件和那件請幫我包起來。」

「那個,宇宙啊。」

「嗯?」

「那頂帽子也……。」

「毛帽?戴了那個會像金佐鎭將軍吧。」(註3)

「……。」

「買給妳,買給妳。」

最後,兩件大衣和一頂帽子被放進了購物袋裡。

我很滿足。

因為接過那沉甸甸袋子的奶奶,看起來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不知不覺間,胸口湧上了一股情緒。

竟然能給奶奶買這麼貴的東西。我成功了啊。

等一下再把旅遊券送到她手上,一切就完美無缺了。

正這麼想著,才一走出店門,我們金德順奶奶的臉上就開始烏雲密佈。

就像剛才還灑滿陽光的庭院突然下起了雨。

或許是久違地揮霍讓她也瞬間清醒過來,她露出滿是罪惡感的神情問道:「但是,宇宙啊。」

「嗯。」

「我這樣真的可以嗎?」

「什麼可不可以?」

「不是啊,這可是你拼了命、鼻血都快流出來才賺到的錢……結果全讓我花掉了,這個……哎喲,我真是瘋了。現在要立刻拿去退掉才行。」

「在首爾可不能退貨啊,奶奶。」

「把我當傻子啊。說什麼狗屁話呢。別廢話,快點把這個拿去……。」

「奶奶。」

我按住她的肩膀說道。

「這個,可以買。」

「……。」

「怎麼突然哭了?」

金德順女士用手輕輕抹去眼中盈滿的淚水。

這讓我胸口一陣酸澀。想著錢算什麼呢。

「是我對不起你啊……。」

「別哭了,奶奶。嗯?」

我也差點跟著哭了出來,但還是忍住,耐心安慰了好一會兒。

問她是不是不哭了,她點了點頭,我才鬆了口氣,牽著奶奶走向電梯。

「現在去看鞋子吧。」

「……那個,宇宙啊。」

「嗯。」

「我最近腳有點痛……。」

「我給妳買一雙緩衝性好的,很貴的那種。」

奶奶清了清嗓子,把視線移開。

看來她自己說出口也覺得有點不好意思。

而我的目光則一直停留在她的鞋子上。

沾著泥巴、破舊不堪的鞋子。

「等一下。」

剛才就覺得有點鬆垮,我蹲下來幫她把魔鬼氈重新綁好。

「不是叫你別再穿這雙了嗎。」

「鞋子換太勤也不好啊。」

「誰說的?電視健康節目嗎?」

「是師父說的。」

「……那間廟有點奇怪吧。」

「不是啦。師父很靈驗的。」

光是說師父靈驗這件事聽起來就很奇怪。

一提到迷信話題,我們的迷信愛好者就興奮起來了。

「我這次還去找師父算了一卦呢。問你是不是會順利。」

「他怎麼說?」

「說你走大運啦。」

「啊,是嗎?」

「嗯,說有一條很大的龍進來了。雖然到現在也很好,但之後會更好。菩薩說你以後只會走鴻運當頭的大吉之路。你不是說這次要作歌嗎。」

「嗯,十一月要發專輯。」

「十一月?」

「怎麼了?」

「奇怪啊,說大運是從這個月開始的。」

「是嗎?但好像沒發生什麼特別的事啊。」

算了,也許會有什麼好機會上門吧。

奶奶說了些有的沒的,但對不迷信的我來說,只覺得沒什麼感覺。

反正也不是什麼重要的事。

比起那種胡扯的算命,我腦子裡裝的全是別的事。

成功。

從以往只是希望下一張專輯順利,到現在變成對物質成功的渴望。

看著那雙破舊不堪的鞋子,我下定了決心。

下一張專輯。

一定要用心製作,讓它大獲成功。

 


 

註1:原文中用的「에궁」(哎喲)是麥西的口頭禪,較為女性化、溫柔。

註2:金僉知是韓國文學作品「好運的一天」的主角,性格刀子嘴豆腐心,是韓國學校都會教的小說。

註3:金佐鎮將軍是韓國近代史上著名獨立運動家與抗日將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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