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勉強忍住了快要從喉嚨湧出的笑意。
那張像糯米糕一樣的臉，此時已經掛滿了不停流下來的淚水，他在仰起頭讓情緒平復後，便喝下了辣炒年糕的湯汁。
呼嚕嚕——
大家都在緊緊地咬住嘴唇。
因為如果不這樣做的話，笑聲可能會控制不住地爆發出來。
利赫每次在聽到那些聲音時，就會乾脆一直把頭砰砰地撞向牆壁。
——哥，現在該怎麼辦呢？
碧舟把手機備忘錄上打的字展示給我看。
當我接過來準備要輸入些什麼在上面的時候，正賢急急忙忙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在他身後，利赫正在用手指著下方。
呃呃……
智昊似乎是已經吃完了辣炒年糕，正在一步步的往上走過來。
不約而同地，我們全都立刻悄悄逃開了。
所有人都小心翼翼地，沒有任何人發出腳步聲。
可是，就在智昊已經從一樓走到二樓的時候，我們卻在宿舍門前遇到了困難。
『門打不開！』
『什麼？為什麼打不開？』
智慧門鎖的數字鍵盤指示燈居然開始逐漸變暗，然後就熄滅了。
我們急忙再次按下門鎖，但這一次竟然完全沒有反應。
門鎖的電池似乎沒電了。
偏偏就在這個時候……！
我們身後傳來的腳步聲戛然而止。
「哦？」
智昊眨了眨眼，看著擠在門前的我們。
「哥哥們，你們在那裡幹嘛？」
***
「所以我不是早就說過好幾次，該換電池了嗎？從上次就開始提醒，總共說了四次了。」
「知道了，知道了。」
「現在到底是白白繞了幾圈了？就為了找個電池。」
「先吃點東西再說吧。利赫啊，大家已經都要餓壞了。」
「……知道了啦。」
利赫一臉不滿地撥弄著炸薯條。
在柔和的爵士樂聲中，我們環顧四周。
凌晨一點。
漢堡店裡幾乎沒什麼客人。
我們為了買開啟門鎖所需的電池兜轉了好一陣子，途中因為餓得受不了，才找到了這家店。
正賢一邊咀嚼著漢堡，一邊說道：「但是，那種方形電池怎麼會這麼難找？去了那麼多地方，結果都說沒有賣。我本來以為便利商店肯定會有的。」
「就是啊，我也是這麼想的。」
「不過我們還是買到了。現在不用打電話給經理了。」
聽到碧舟的話，大家的臉上都顯露出安心的表情。
「一想到要打電話給經理，呃……」
「噢嗚，我根本不想去想像那種事。」
「為什麼是你們在害怕啊？明明到時候會被叫過去挨一頓訓的人是我。」
「因為我們也不喜歡那種情況。」
「沒錯，那種氣氛本身就讓人不舒服。」
我看到大家大驚小怪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出來。隨後，我將目光投向了一直沒說話的那個人。
我們的老么只是一聲不吭地吃著漢堡。
如果是在平時，他應該會興奮地嘰嘰喳喳聊個不停，但現在的他，就只是一直在轉動著眼珠。
大概是在想著就因為自己的行為，才讓哥哥們組成了電池探險隊，這讓他的表情中透出了一半的歉意和一半的尷尬。
看著他還在猶豫著是否要伸手去拿薯條時，我主動遞給了他一根。
「別顧慮，拿去吃吧。」
「……謝謝。」
利赫把自己的那份薯條也一把遞了過去。
「喂，王智昊，你有做錯什麼嗎？是我們自己一時大意才跑出來的。如果真的有錯，那也是大家一起犯的。」
「可是，都是因為我……」
「這不是你的錯。」
碧舟在智昊面前擠了些番茄醬。
「所以放鬆點，安心吃吧。」
「智昊，嘴巴上沾到東西了。」
正賢輕拍著智昊的嘴角，把碎屑撣了下來。
就在我們這樣安撫著老么的時候，智昊突然低下頭，眼淚一滴一滴地落了下來。
「真的是要瘋了，這孩子為什麼又哭了呢？」
「哥，智昊哭了。」
「智昊呀，你怎麼了？」
雖然剛才的眼淚像是因為覺得委屈才湧出來的，但是現在，雖然同樣是淚水一滴滴地落下來，卻像是帶了點不同的意味。
「……對不起。」
「什麼？」
「就是，全部。」
說完後，他又開始抽抽搭搭地哭了起來。
等智昊接連擤了將近十次鼻涕後，他才終於平靜了下來。
只是他那本來挺直的鼻子都變得紅通通的了。
老么對著我們這些不知道該笑還是該哭的哥哥們說道：「對不起，讓你們因為我而辛苦了。明明明天還要去電視台，今天也有課程要上，你們肯定很累……」
「別在意我們。」我說道：「這又不是我第一次熬夜。晚點睡覺算什麼問題呢？我們的老么這麼難過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嗎？」
「沒錯。」
「你比什麼都重要。」
智昊接過正賢遞過去的紙巾，揉了揉眼睛。我默默地看著他一會兒，然後儘量以平靜的語氣問道：「剛才因為情況不合適，所以沒能問你，你今天到底怎麼了？是因為在今天演技課上發生的事，才讓你這樣的嗎？」
「……是的。」
「是哪一部分讓你這麼難過？」
我大概有些猜測，但也不能隨便亂下結論。因為我感覺得到，這件事應該比我想的還要複雜得多。
「……我本來是想當演員的，後來才轉為當偶像。所以和哥哥們比起來，我當練習生的時間也比較短。我不但唱歌最差，跳舞也是第二差。實力真的很不足。」
「就連這種時候也硬要扯上我嗎？」
「事實就是事實嘛。」
利赫嘖了一聲，然後智昊又接著說下去。
「總之……雖然我平時不太說出口，但一直以來，每次和哥哥們一起活動的時候，我都會很在意這些。」
「因為覺得自己是最差的？」
「是啊，因為我總是幫不上忙。除了撒嬌以外，其他什麼的我全都不會。」
我正想說不是這樣的，但智昊繼續說道：「不管是哥哥們在準備年末評鑑的時候，還是唱歌、作曲的時候。因為我什麼都不會，所以只能一直待在後面。唱歌實力也就那樣而已，根本沒什麼特別拿得出手的地方。」
我們靜靜地聽著他的話。
「所以有的時候我會覺得自己就像個沒有用的人……這一次，我本來還以為至少在演技上，我可以幫得上忙的。平時的我總是依靠著哥哥們，所以這一次，我真的很想做點什麼，想要幫幫大家，但你們都做得那麼好。老師還說我太過用力什麼的。」
「……」
「哥哥們什麼都做得很好，而我卻像個一點都幫不上忙的沒用傢伙……」
原本我還事先準備了上百句想安慰他的話，但隨著他繼續說下去，這些話語也一個個都消失了。
我本來還以為這只是對闖入自己專業領域的外來者感到嫉妒的反應罷了。
可我完全沒想到，他居然會有這麼深沉的想法。
一直以來，我只覺得他是個單純的孩子，卻從沒想到他會有這樣的想法。
其他成員的反應也差不多。
碧舟撐著下巴，溫柔地看著他；正賢默默地抱著胳膊；利赫則是輕輕嘆了一口氣。
「嘿！」最先開口的人是利赫，「你哪裡沒用了？笨蛋！」
「別那樣叫我啦。」
「笨蛋就是笨蛋，所以才要這麼叫你啊，笨蛋。不然還能怎麼叫？居然說些什麼沒用不沒用的，真要說誰沒用的話，那乾脆說是我得了。」
「哥怎麼會是呢？你唱歌唱得這麼好。」
「除了那個，我還能做什麼呢？難道你不知道就因為我不會跳舞，所以每一次的編舞，還得為了配合我的程度來進行修改嗎？大家明明很想挑戰更難的動作，卻因為我自己做不到，所以只能為了我而放棄。我每天都為此內疚得要命。」
「……」
「唉，你這是在說些身在福中不知福的話啊。」
碧舟插話道：「不是只有你一個人有這種想法，所以別難過了，智昊。其實，我們也常常覺得自己不夠好。說實話，每次宇宙哥又做了些什麼的時候，我都覺得自己根本就幫不上忙，而且已經有很多次了。」
「哥你們也會有這樣的想法嗎？」
「當然會啊，這是肯定的。」
在一陣短暫的沉默之後，一直安靜聽著的正賢才開口說了一句。
「我們真的很珍惜你，智昊。」
「……」
「不是因為你演技好，而是因為你就是你。我們就是喜歡這樣的你。所以，不要因為這種小事就覺得自己沒用。」
場面變得像在寫什麼感人話語的卡片互相傳遞的情況一樣，結果大家的視線自然地落在我身上。
「這樣搞得好像是我犯了什麼大錯一樣。」
「不是的，哥。」智昊急忙擺手說道：「哥，我不是因為你今天的演技覺得不開心，那都只是我自己一個人在胡思亂想……」
「我不是在說這個，除此之外還有其他的事。」
「什麼？」
「從年末評鑑那個時候開始，每次有什麼事情，我都會讓大家分別負責一些東西，但是我好像沒讓你做過什麼事。結果，我好像在不知不覺中有點把你忽略了。」
「……」
「對不起，我應該多關心你一些的，是我疏忽了。」
「不，不是那樣的……」
我撓了撓臉頰，繼續說著未完的話。
而且這一次，是要對全體團員說的話。
「而且這也是我第一次明白這件事。」
「明白什麼？」
「原來大家都在擔心自己是不是給團隊帶來了麻煩，或者是覺得自己在團隊裡沒什麼貢獻，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有幫助。」
這也是我剛加入 TNT 出道組時，每晚都在思考的問題。
「其實，我以前也經常為這種事情在煩惱。雖然情況有點不一樣，但我也總是在想，自己到底是不是對團隊有幫助的成員。呃嗯，好吧，其實我現在也有同樣的想法……」
「哥，你？」正賢難以置信地反問：「如果沒有你，我們根本不可能走到今天。」
「沒錯，這哪裡說得通啊？」
「……是在開玩笑對吧？」
「為什麼哥會有那種想法呢？」
看著他睜大眼睛抗議的樣子，我笑了出來。
「這話，我也原封不動還給你。」
「……」
「都一樣啦。老實說，不管我做了些什麼，即便是有做，那又如何？如果沒有你們，我們能像現在這樣成功地活動嗎？如果沒有利赫，〈夜海〉怎麼可能誕生？如果沒有正賢，〈煙火〉又會是什麼樣子？如果沒有碧舟，我們的舞蹈編排會怎麼樣？」
然後。
「智昊。你或許覺得自己什麼都沒做，但如果沒有你，我們團裡的氣氛一定會變得特別死氣沉沉。」
「……真的嗎？」
「如果這個團體只有我們幾個在，那肯定會無聊到不行，那可就麻煩大了。」
其他弟弟們也紛紛點頭表示認同。
「我覺得我們五個人能夠聚在一起，真的是超級幸運的一件事。像這樣能力出眾、性格又好的人們能夠組成一個團隊，那是件多麼不容易的事啊。你們在當練習生的時候，應該也見過不少這樣那樣的人，所以心裡應該有數吧？」
連在以嚴格審查著稱的 TJ 裡，過往背景和品行有問題的人，也多到連卡車都載不完似的。
說實話，現在我能夠和他們組成這樣的組合，簡直和中樂透一樣難得。
「我知道，那個。我很清楚。」
「對吧？」
我早就聽說在我來這裡之前，曾經有三個現在已經不在的練習生和他們起了激烈爭執，把事態鬧得一團亂，最後可說是完全失控了。
「所以，不要再覺得自己在這個團體裡是無用的了，這種想法就在這裡結束，不要再想了。因為在我看來，沒有任何人是沒有用的。而且……」我看著智昊說道：「我再說一次，智昊，對不起之前沒能多關心你一點。以後，哥哥會多照顧你一點的。」
「不是的。應該是我要更努力才對。」
「過來一下。」
我抱住了這個在我旁邊眼睛泛淚的孩子，輕輕拍了拍他。
然後。
其他弟弟們也像企鵝一樣擠過來，緊緊靠在我們身邊。
有人正在看著我們的視線十分明顯，讓人難以忽視，但是就在這一刻，我並不在意。
***
【我現在超級慌張..】
在麥當勞熬夜寫作業的時候，突然有個藝人進來了
- 藝人嗎？？
- 原 PO）嗯嗯，他只穿了運動服進來，但看起來就超像明星
- 求詳細
- 原 PO）有五個人…真的超帥的，這種素顏我還是第一次見
- 照片！！
- 拍張照片來看看到底是誰？？
- 原 PO）哇塞…棕色頭髮這個神顏真的是絕了，等一下
- 原 PO）照片.jpg
- 感覺真的在各種意義上都很厲害…不但五官讓人瘋狂，就連他的時尚感也很讓人瘋狂
- 嗯嗯，誰會穿著青綠色 T 恤和碎花運動褲出門啊
- ？雖然照片有點模糊，不過其中一個…看起來超顯眼
- 那種穿搭是怎樣啦
- 這種穿著足以讓人脫粉了
- wwwwwww
- ？
- 我的本命居然在這裡ww 居然是 New Black XDDDD 我真的XD 得上粉絲咖啡廳發篇文才行
【補充）目擊藝人】
謝謝留言裡有人告訴我是 New Black。
不過他們的氣氛真的很沉重
有個年紀小的孩子看起來特別在意周圍的情況，氣氛超級嚴肅
即使我是從遠處看的，也覺得壓力神大
感覺像是老么在被訓話的樣子;;;
- ？打架了嗎
- 趕快開啟你內心的索梅茲(註1)吧
- 索梅茲…這是同齡人吧
- 原 PO）我現在是很想偷聽一下，但距離太遠了
- New Black 粉去哪了
- 我在這裡
- 你知道這是什麼情況嗎？
- 不知道啊。他們不是那種會訓斥老么的團體…現在粉絲咖啡廳裡看到這篇文章的人都很困惑
- ㄎㄎㄎㄎ這簡直是爆米花時間
【再補充）氣氛變溫馨】
突然之間開始給那個孩子薯條
還給了番茄醬
這是怎麼回事;;
- ??
- ？什麼情況
- 突然變溫馨了？？
- 原 PO）有一個人還溫柔地幫他擦掉嘴角的碎屑
- 這是怎麼回事…
【再再補充）又變得嚴肅】
這是怎麼回事…
吃著薯條，又突然變得嚴肅起來
- ??
- 到底是什麼情況啊…
- 是有人把薯條灑了一地嗎..？
- 啊，真是急死人了
- wwwww這大半夜的真是太好笑了
- 粉絲在哪裡？反應怎樣？
【快訊）他們抱在一起了】
突然之間，他們開始互相擁抱了
真是個 Happy Ending…
怕有人不信，我附上了照片
-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突如其來的 Happy Ending 哈哈哈
- 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 快點鼓起勇氣去接近吧。到底怎麼回事啊
- 你這樣寫沒問題嗎
- 看看瀏覽數吧……大半夜還有這麼多人在上網
- 照片去哪了？
- 原 PO）擔心可能有問題所以刪了。這篇文章是不是也應該刪掉……現在有點慌，因為這是我第一次在匿名版上看到這麼高的瀏覽數;;
- mm趕快刪掉
- 這種事情如果公司採取法律行動，可能會很麻煩
- 啊，先把照片重新上傳來看看啊
***
【已刪除的帖子】
【已刪除的帖子】
【已刪除的帖子】
***
【關於昨晚發生的事，】
大家好，親愛的粉絲們。我是宇宙。
我知道大家因為昨晚的事情，所以都在擔心發生了什麼事。
但那真的不是你們想的那樣，所以希望大家不要擔心。
……（中略）……
未來我們 New Black 會更加努力的。
PS：拜託大家忘了我那件小碎花運動褲，好嗎？
（補充）
PS：我不是老太婆
PS：如果再叫我老太婆，就要把你們踢出去了
PS：老爺爺？你們兩個一起準備牽手出去吧
PS：我可是警告過你們了。
PS：昨天也看到了吧？我是個可怕的人喔
PS：拜託大家了……
PS：我再也不會來粉絲俱樂部了
***
在與 TBC 的骰環製作團隊完成事前調查後，我們正在前往活動現場的車上。
事前會議在溫馨的氣氛中結束了。
雖然編劇們看到我們都表現得挺滿意的，但他們在看到昨晚我們被拍到的照片後，好像反而顯得更加的高興。
還說些如果讓我在農村穿上花褲子，畫面應該會很有趣。
無意中成為取笑對象的我只能暗自吞下苦澀的眼淚。
「就是說啊，為什麼要在深夜裡到處亂逛，才把自己搞成這樣呢？」(註2)
「錫寰哥。」
「怎麼了。」
「就不能乾脆罵我一頓嗎？不要嘲笑我。」
「不行。」
錫寰哥笑著對正握著方向盤的敏基哥說話。
「敏基呀，你也看過那張照片了吧？」
「是啊，看過了。早上我登錄娛樂相關社群時，孩子們的名字就赫然在目呢。」
「還真是難得一見的宣傳啊。我們宇宙又不是燕子，怎麼連在休息期間都能銜來這樣的好消息呢？」
就在經紀人們在哈哈大笑的同時，弟弟們也湊上來嘲笑我。
「哥，我不是一直說讓你去買點衣服嗎？」
「沒錯！」
「當時情況那麼緊張，哪有什麼時間挑衣服啊？真是忘恩負義啊，居然對我一點感激之情都沒有。」
「不是啦！我有多感激，啊？這個嘛，噗哈哈！啊啊……」
我用力捏了捏老么的臉頰。
氣氛很不錯。
昨晚在店裡的某個客人好像發了一篇關於我們的偶遇帖，點擊率還挺高的。
多虧如此，我們互相擁抱的溫馨照片傳遍了各個地方。
大概是因為大家都在好奇『他們為什麼會抱在一起呢？』這個問題吧。
就連以釣魚標題聞名的新聞網站也發了篇『某偶像團體深夜互相擁抱的理由是……？』之類的文章，結尾還寫著『這個秘密沒人知道』這種句子。
我聽說宣傳部門正為此樂不可支，就連我們經紀人的嘴角，也都笑到快咧到耳朵了。
從今天早上開始，我已經接到了好幾通來自娛樂新聞記者的電話。
或許是因為這樣的氛圍，本來會被狠狠責罵一頓的事情也被輕輕揭過了。
只收到了一個簡短的警告。
「我不是早就跟你說過了嗎？不管走到哪裡，行為舉止都要小心再小心，因為總有人在盯著你看呢。」
「我知道，哥。」
比任何人都更加清楚這個教訓的人，當然就是我了。
我真是萬萬沒想到，明明在那家店裡連半個人影都看不見，卻還是有人能夠撞見我們，還寫下了實況轉播。
粉絲們也說了，他們一開始還只是笑著看那篇文章，但是在看到一半時，心跳就開始加速了。
幸好當時的氣氛是溫馨的，不然真的就要被嚇死了。
果然，除了宿舍外，真的就沒有哪個地方是安全的。
我再次反思了這個教訓，然後把目光轉向了弟弟們。
「哇，看看這個，李建宇前輩出演的片段的觀看數。」
「留言數真的多到爆炸。」
聽到弟弟們的話，我也打開了入口網站的主頁，瀏覽了娛樂版。
——李建宇，加入骰環中秋特輯嘉賓陣容
——韓流明星『李建宇』.. 街頭任務反應『相當火熱』
——史上最大規模骰環中秋特輯，剩下的嘉賓是誰？
昨晚出現在骰環的李建宇，名字正在各大入口網站洗屏中。
成為話題的正是最近在《用骰子環遊世界》中進行的單元。
由於中秋特輯的嘉賓實在太多，因此製作單位決定在每集的結尾部分預留一段時間，用來提前介紹嘉賓。
我們也計劃在幾天後的廣告拍攝現場，與骰環的製作單位見面，好拍攝一段介紹影片。
聽說會進行簡單的對話和任務挑戰，有點令人擔心。
- 聽說骰環的受邀嘉賓中會出現新人偶像團體;;
- 那樣的話真的會很無趣
- 哈哈哈哈真是胡說八道。誰會這麼硬來？
有的，那就是總導演。
我一邊看著網路上的留言，一邊抓了抓臉頰。
這樣真的可以嗎？
不知道這樣做會不會出什麼問題，最後反倒惹來一大堆罵聲。畢竟，實際上這種情況還真不少。
我一邊快速滑過評論，一邊憂心忡忡地思考著，最後還是決定先專心處理其他任務比較好。
「哥，我們再練習一次分鏡吧。」
「好啊。」
我一邊摸著老么的頭，一邊拿起了廣告的分鏡稿。
心中的擔憂逐漸消失，心情也跟著變得舒坦起來。
雖然我不知道綜藝拍攝會引來怎麼樣的反應，但是對於這個廣告 CF，我還是很有信心的。
此刻也是如此。
隨著我和成員們配合著逐一讀出分鏡裡的台詞，心裡也莫名湧現出一股奇妙的信心。
這是怎麼一回事呢？
「有種不錯的預感呢，哥。」
「……」
「怎麼了？」
「沒事，沒什麼……」
註1：「索梅茲」是「耳朵特別靈敏的人」的代稱，來源於韓國綜藝節目《無限挑戰》中的一個角色「소머즈（Somers）」。這個角色是基於電影《霹靂嬌娃》（Charlie's Angels）中的一個角色名字所改編的，而在韓國語境中，「소머즈」用來形容那些耳朵特別靈敏、能夠聽到遠處或很小聲音的人。
註2：其實這裡的語氣比較像是嘲笑他活該，但是不太確定該如何在不背離原文意思的情況下翻出那種感覺，所以大家就自己心裡有數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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